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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节(1 / 2)





  这可是教廷的财政库……几十年上百年累积下来的财富!甚至教皇还掏空自己的私库来招揽雇佣兵,为教廷组建自己的安全卫队——

  还有谁能为了教廷做到这种程度?

  虽然他们心中多多少少都存了一些疑虑或者惧怕,但是从他们检测出光明天赋、踏入教廷那一刻开始,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与教廷是密切相连的。

  此时不抗争,那什么时候抗争?

  真的等那群穷教士的歪理邪说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、圣职者们统统辞职回家天天过靠喝圣水过活的日子?

  扪心自问,他们真的能够放弃现在的荣耀,抛弃现在的地位吗?

  答案必然是否定的。

  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或者听说过王权与教廷之间的争斗。但这世界就是这样,一味的畏缩不前,或是隐忍退让,永远不可能争取到很多的权力。

  几十年前,如果没有教皇的运筹帷幄、异军突起,教皇厅中站着的主教和司铎们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势力。那时的人们是怎么称颂教皇的?如果说教皇是帝国的太阳,那国王就是帝国的月亮——

  无论王权世代如何更迭,教廷都是圣主信仰的根源所在,理应受到尊重!

  太阳即使一时黯淡,也总会发出照耀大地的万丈霞光!

  原本只是为了守住既得利益而争斗的人们,在听完教皇的训导之后,居然真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。

  只是不知道还躺在棺材里的奥德里奇·芬恩在天有灵,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了。

  第一百七十四章

  教皇集结雇佣兵的动作原本瞒不了国王密党中的诸多大臣。

  但那只是原本, 在教皇没有发动教廷能量的前提之下——他借教会的耳目向外传动信息,迅速转移了教皇宝库中的大笔财产,教皇手中有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, 以往这些钱是没有地方花, 也为了防止外人的觊觎,所以一直没有显露于人前。但这任教皇却一改之前历任教皇的守财奴的性格,大手一挥开始肆意烧钱, 人们才对教廷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而感到震惊——就说有一些雇佣兵们已经朝着东边跪下, 把教皇当做再生父母了。

  雇佣兵这种行业, 但凡是比较惜命的,都是一年不开张、开张吃一年。但,只要他们做完教皇这一单任务,他们就此生无忧了。

  而教皇的任务也很简单。他瞄准的目标并不是王都, 而是教廷的旧址索莱都——那里原本是一片地势广袤的盆地,拥有着西大陆最繁荣最先进的信仰文化。一百多年前,光辉之帝攻破教廷, 并且让他们强行迁址,纳入塞兰卡皇室的监管之下——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了,教廷在索莱依旧留有除了遗址之外的刻印,而索莱也依旧是诸多信徒心中的圣地。

  教皇的目的就是夺回索莱。

  对于教廷而言, 一百多年前受万国朝拜的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。那个时候, 教廷虽然富裕,但是在野心和权威之外,教廷的确是作为信仰的灯塔存在的。而现在的教廷不仅威严大减,教廷之中也再无那么多灿若繁星的大魔法师、大智者、大哲学家了。现在的聪明人基本都集中在神院里。而教廷在教皇的带领之下一直与王室互扯头皮, 原本是为了教廷独立、重振信仰, 最后所有人却越陷越深, 路子走得越来越歪了。

  王室不是什么好东西,难道教廷就是吗?

  雇佣兵团们对此心知肚明。他们信教,但对传说中的圣地索莱也没什么特殊的敬畏,何况下这个单子的还是教皇本人——且不论雇佣兵们提早意会到了什么叫魔幻现实,这对于教皇本人而言,也是个十足大胆的选择。胆大到能被载入史册的选择。

  所以教廷这是终于要跟赛兰卡帝国闹掰了?

  消息火速地传遍了周边的国家。当然,这也不排除教皇故意为之的可能,总之现在所有人都正翘首以盼着看好戏——从这任塞兰卡帝国的国王登上皇位起他们就等着这一日。让教廷插手国政大事的皇室必定遭到教廷的反噬。即使现在国王自己立得住了,开始打压教廷了,可是过去十几年,他已经养大了教皇的胃口。

  如果赛兰卡内部由于这次的冲突产生了动荡,甚至就此分裂——其他国家也是乐见其成的。

  “他的胆子怎么这么大!”议院里,国王正敲着桌子大发脾气,墨水瓶子和泛黄的纸张四处飞舞,“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!”

  看着国王气得脸红脖子粗,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,都没敢开口。

  教皇公然与国王叫板,声称主教奥德里奇·芬恩的死因有问题,莫兰家族中必然潜伏着一个黑魔法师。教皇认为是国王的偏听偏信影响了教廷伸张正义,因此要求将教廷迁回索莱去。如果国王不同意,那教皇就让雇佣来的军人替他把索莱给打下来。

  国王非常恼怒的想要谴责教皇,甚至想给教皇定个叛国罪——但是他这才猛然发觉,教廷原本是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组织。它是被强行绑到赛兰卡这条船上来的。现在它要独立,声援教皇的国家只会多、不会少。

  “……”国王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来,眼中的阴郁清晰可见,“卡萨尔还是原来那个说法吗?”

  “是的。”国王身边的大臣抹了一把汗,战战兢兢地回答了,“卡萨尔·莫兰阁下依旧坚持,他绝对没有采用任何阴暗的手段谋害芬恩主教。芬恩主教就是死于叛军之手,这完全是个堪称不幸的意外。至于黑巫师——那更是子虚乌有的指控。反正尸体在教皇阁下那边,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,但莫兰军团绝不会白白承认他们的指控。”

  国王的脸色晦暗不明。

  “……恕我直言,陛下。”有某位大臣壮着胆子说,“把索莱让给教廷,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那片土地本来就是光辉之帝从教廷那边抢来的,现在只是各归其位了而已——退一步说,教皇远离了王都,也就是远离了王都的政治,这对于您和皇室的安全有益而无害……”

  “你就接着放屁吧。”德蒙特公爵嘲讽道,“教皇的目的都已经写在脸上了。他第一步是独立,第二步是和其他国家达成合作、招兵买马,第三步就是和别人联合起来吞并塞兰卡,清算这么多年来的仇怨。”

  “你先别这么暴躁,德蒙特。”国王反倒是冷静了下来,他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,“你的观点过于激进了。其实这个大臣说的也不无道理。”

  “直接把他们击退不就好了?打落他们的爪牙,吓破他们的胆子,好好教教他们什么该想,什么不该想。然后教廷还是属于我们塞兰卡帝国的后花园。”德蒙特公爵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。

  国王有些忍耐不了了:“如果可以,我们要尽量避免和教廷产生明面上的冲突——我们的国民之中有多少是虔诚的圣主教徒,你难道不清楚吗?”

  “我觉得国民们最关心的还是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德蒙特公爵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,“就像十几年前,那场大动乱——王位继承的混乱被掐死在王都之中后,全国的领主和百姓们还不是照样过着没什么变化的日子?……也不能说没什么变化。毕竟他们要交给教廷的义务税款增加了不少。”

  国王的青筋跳了一跳:“你这是在质疑我吗,德蒙特?”

  “我当然不敢质疑您。”德蒙特公爵行了一礼,但脸上敷衍的表情已经遮掩不住了,“毕竟您可是无论从智慧还是品德都无从挑剔的贤明君主。我怎么敢质疑您呢?”

  德蒙特这么说着,眼睛里却明明晃晃的写着“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”几个大字。

  国王:“……”

  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和德蒙特呛声的体验了,国王愣了片刻,很快想到了原因。

  ——德蒙特果然还是在意自己想把希莉亚许配给戈尔多的事吧?

  这次真的是国王失算了。在戈尔多和希莉亚相亲的消息放出去之后,德蒙特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过激,对戈尔多也是一如往常,唯有对着国王的时候,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
  国王也很郁闷。合着戈尔多·莫兰和德蒙特公爵这俩人真就互为知己、情比金坚了呗,国王陛下试图用自己美貌富裕的外甥女来撬这俩人的墙角,目的没有达到、给自己惹了个没脸这也就不说了,他还听闻了外甥女其实早就和一个穷小子私定终身的惊天噩耗。

  他外甥女和那小子私下订婚约的时候是这么说的,说她“父母双亡”,也没什么好忌讳的——那孩子父母双亡是没错,但他这个舅舅还活着喘气呢!怎么能就这么草率呢!